小少爷瞥了唇角紧抿的小鹤年和满脸惊叹的小珍珠一眼,缓缓道:“清官难断家务事,难说孰是孰非,”看小珍珠好看的眉毛拧出不满了,他继续道:“然弟弟盖房无钱,合村来助,父母也真心帮衬,想必弟弟品行高洁,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小珍珠露出大大的笑脸,“你们好会猜啊!”
萧先生:“万一弟弟沽名钓誉,善弄人心。”
小少爷:“那分家出来住破屋子的就该是哥哥。”
小珍珠拿了新木杯殷勤地给小少爷倒上水,这个人真聪明,没见过大伯就知道是大伯坏!
萧先生笑了笑,虽然有些人的确能伪装骗人,可这家人确实如阿恒所说。
“阿恒,小子如此聪慧,若加以培养也能为家族挣得荣光,为何大伯不想培养?”
小少爷很少接触贫贱之家,努力回忆跟着先生一路看过的景象。
一个四面漏风的破屋子,一个罹患重病的母亲,两个瘦得眼突肚鼓的小子,为了争夺半个饼子大打出手。
是贫穷让他们如此吗?
一座屋宇连绵的大宅子,吃不完的米肉,穿不完的布帛,老父亲尸骨未寒,亲兄弟为了分家产大打出手。
是财富让他们如此吗?
小少爷不太想得明白。
他道:“可能这位大伯更想培养自己的孩子,毕竟钱财有限,但是他亲自教读也不花费钱财,却没有,只能说明他是个心胸狭隘、妒贤嫉能的人,此人不可交。”
小珍珠“啪啪啪”用力给小少爷鼓掌。
冲着你帮忙骂我大伯,我就觉得你是个大好人!
萧先生看看小鹤年,又看看小珍珠,笑了笑,男孩子稳重内敛,不轻易对陌生人表露好恶,喜怒不形于色,小姑娘却天真烂漫。
阿恒说的不错,现实就是普通庄户人想读书非常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