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报名换材料,她男人也是交过去就算,并没有多套近乎。
要说她家有啥特别能让人记住的,那就是穷、有个哑巴儿子。
她还有啥不明白的?
她往年凑不齐税粮,今年咬牙凑齐了又怕粮食吃不到来年,没忍住就在外面哭了。
她太害怕,都忘记丢人,只管哭得伤心。
这是好心人提醒自己不要怕饿肚子,真到没粮食的时候村里做豆腐的人家会接济自家豆渣呢。
突然的她那颗漂泊不定的心一下子安定了。
世上还是好人多。
她不怕了,她家也会学点豆腐,以后也有豆渣补贴口粮。
她双手合十朝外面拜了拜,然后回家端了个笸箩把那一堆豆渣球分次运回屋。
她寻思八成是豆腐娘子家送的,她也没有东西还,回头就让铁牛去给二郎家干活儿吧。
第二日上午,裴父帮沈宁和裴母把稻谷收拾利索,送到高里正指定的地方抽查晒得干不干,再称重够不够,达标就装麻袋打钩,用黑笔写上户名,以便后面出问题时查验到户。
税粮集中收缴,再由里正带人押运送到县衙粮仓。
如果里正收不起来,县衙的粮差就会拎着鞭子下乡催缴,严重的会锁人。
今年裴庄税粮收得顺利,高里正也松口气。
下午沈宁他们的场院儿就晒干了,光滑平整,虽然有些地方有裂纹,但是影响不大,卡不住豆粒。
裴长青又去里正家还了磙子借了碌碡,回来压豆子。
碌碡也是圆柱体,但是有一条条瓜棱纹,不会碾碎庄稼适合给庄稼脱粒。
碌碡轻很多,沈宁和裴母、俩崽儿都能拖着跑得飞起,不需要男人,裴父就又去地里看看。
他现在除了看看大儿子家的地,也去二儿子家的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