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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母快步回房把屋门掩上,走进东间闭眼朝着裴端的屁股就抽过去,一如他四岁那年她第一次打他。

那是他故意把弟弟推到水坑里。

“啪——”木棍儿抽皮肉,又响又脆。

“嗷——”裴端发出短促的叫声,努力睁了睁眼,无奈喝得烂醉,实在睁不开。

裴母抽了儿子一棍子,却好像抽了自己十棍子般又心疼又浑身哆嗦,“你、你好饿你爹呀?他一天天干体力活儿,要是晕死了怎么办?你给你爹赶去睡西厢,啊,你咋那么丧良心呢?”

“啪——”又是一棍子。

“嗷——”裴端这一次叫得声音更大。

裴母抹了一把眼泪儿,小时候她很想管教大儿子,可这小子狡猾啊,转身就去找爷奶告状,说娘打他,让奶训她这个亲娘。

为此她没少被婆婆磋磨,大儿子小小年纪却在一边笑。

后来他读书,家里把他当祖宗供着,她更没资格管他。

再后来,婆婆公公没了他当家,她这个娘反而仰仗他活着,像下人一样大气不敢喘,更不敢管他。

现在,分家了,她跟着老二两口子过。

老二两口子把她当娘,不把她当老妈子,她腰杆子硬挺了。

她不靠他活命,还怕他个球?

她是娘,他是儿子,他不对她就应该教训!

“怎么有你这么自私的大哥、儿子、大伯!啊?你说,你怎么这么自私!为了你自己读书,就欺负弟弟妹妹,为了你自己读书,连小侄子也坑。你这个丧良心的!

兄弟姊妹侄子侄女不欠你的不该你的!

你欠他们的没还,还一副人家欠你的样子,你怎么这么会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