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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总觉得这小二对自己笑得别有深意,大有一种我要看你好戏的感觉。

可自己明明不认识他。

沈宁笑了笑,“给我来八斤细面。”

好在细面没涨价,瞧着品质更好一点呢。

嗯,赚了。

小二目送沈宁出店,到底也没好意思问“嫂子,你偷摸卖了家里的麦子,你婆婆和男人没打你呀?”

瞅着嫂子那乐呵呵的样儿,估计是没挨打,要不还能来买细面么?

啧啧,人家真是好命啊。

他瞅着好命的沈宁没直接离去,反而走到聚文书肆门前张望。

这嫂子真能耐哈,这是要买书?

乡下女人买书,这可是和尚头上长虱子——忒显眼。

沈宁不是要买书,想鼓起勇气问问笔墨纸砚的价格。

她和裴长青夜聊的时候盘算过,砚台可以自己找块差不多的石头慢慢凿磨,纸呢,甚至都能自己花时间试试。

笔和墨却不行。

笔头一般是从黄鼠狼、兔子、羊等的毛发里万里挑一选的,自己可没这个资源。

墨锭是搜集油烟、松烟阴干存放一年以后再加牛胶、鹿角、阿胶等反复揉捏按压成的,自己也做不了。

她和裴长青可以一直用炭笔,阿年不行呀。

咋也得买支毛笔,买块墨锭才行。

砚台呢,她记得看过一些资料,好像陶瓷也可以。

家里有那种大陶碗,扣过来用碗底磨墨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