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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二郎呀,昨儿大伯跟你学了那个推杆儿,你有没有啥想学的?”

裴长青笑道:“王伯,那不当什么,不需要交换。”

简单的他都会,复杂的不对等。

王木匠:“那你想起来再提也行。那个推杆儿吧,我是这么寻思的,我呢只做我们村和北边的,不和你抢活儿。”

这也是他们手艺人约定俗成的规矩。

昨晚上他领着俩儿子给自家石磨做了一个推杆儿,老婆子直说比以前好用。

今儿晚上再给里正家也做个。

裴长青根本不在意这个,“王伯,不必在意,有人找你都可以做,不必顾虑我。”

王木匠见他说得真诚,不像虚伪说假话,心下佩服,“也对,你们家连豆腐都能教人做,也不在乎这点。”

不过终归是跟裴二郎学的,要做就得跟人家打声招呼,人家不介意是人家大度,自己不说就是自己不对。

一上午王木匠和大儿子特别卖力,即便小儿子得空偷懒,但是有王木匠时不时催一催,倒是也不会耽误活儿。

以往木匠干活儿都是不紧不慢的,能多做两天就多赚两天的工钱。

现在王木匠不这样想了,他要给裴长青留个好印象。

他看出来了,裴二郎这后生不是一般人。

手艺,大家都能学,但是有人死学,有人带脑子学。

死学的,照搬师父那套,也能糊口,但是手艺不能搭配脑子就是死的,也仅能糊口。

而裴二郎不但有手艺,还有脑子,能根据大家伙儿的需求做新的家什儿,这才是厉害之处。

王木匠十分佩服。

他不仅会木匠活,还会瓦匠活儿,还能自己盖房子,连里正都一个劲儿地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