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宋家甭管是宋庄老家的大院子,还是县城的两处小院子,还是镇上的宅子,那都是青砖灰瓦,地面都铺着青砖,下雨脚上都不沾泥儿的。
再看看二哥家,满地都是泥土,一下雨还不得拔脚啊。
她心情沉重地回到屋里,洗了洗手,进裴母屋里用娘的手巾擦手。
视线落在床上,只有一条被子,没有褥子,只铺着草垫子。
她眼泪刷就下来了。
她可怜的娘啊,真是遭不完的罪啊。
她记得男人说二嫂买了五斤棉花,可没奢望二嫂舍得给娘絮被子,却还是上手摸了摸。
想试试被子的厚度,住在这透风的屋子里,冬天能不能扛过去。
一摸之下,她愣了,被子软和和的,是新棉花的手感。
难道二嫂把新棉花给娘了?
再一想,娘和俩孩子睡这屋,不给娘孩子也没被子盖。
她抿了抿唇,到了堂屋,又说借嫂子的梳子拢拢头。
裴母:“我屋里不是有嘛。”
裴云故意道:“我不用你老婆子的,我要用二嫂的。”
裴母也不生气,笑道:“珍珠和阿年都乐意用我的呢。”
小珍珠和小鹤年乖乖坐在桌前吃小姑带来的点心,都美滋滋的。
大伯也会带点心回家,但是只给宝珠姐姐吃,即便给他们爹也不让他们吃。
只有小姑回来,会主动分点心给他们,不管大伯娘和爹说啥都不好使。
小姑说这是她带的点心,就是给侄子侄女吃的,珍珠和阿年难道不是她的侄子侄女?
大伯娘就黑着脸不好说啥了。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