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笑道:“外面阴天风大,快,屋里坐。”
裴云看向沈宁的时候略有点不自在,却也主动叫了嫂子。
裴母急着问女儿好不好,孩子好不好,虽然总共也没见外孙两面,却就是记挂。
裴云都说好,又让宋福瑞和二哥把马车上的东西都拎下来。
宋母虽然瞧不上裴家,可只要让儿媳妇回门,就会把礼数做到位,给爹娘的四样点心,给孩子们的糖,另外还要拿上六斤细面。
当然布啊棉花啊是不能让儿媳妇带的,她不能让裴家养成指望她家给布做衣服给棉花絮被子的胃口。
点心么,好看,上档次,但是吃完就拉倒。
有时候还会给裴父带两小坛子酒。
反正都是消耗品,不会让人养成依赖性。
东西满满当当堆了一桌子。
裴云瞅着破旧的绑着麻绳的桌子,有条腿修了,不知道哪里换来的烂木头,桌子腿做的别别扭扭的,瞅着就不顺眼。
她坐这里都怕冷不丁塌了。
心里又酸得很。
大哥也太过分,咋就给二哥赶到这里住?
就算分家,等二哥起了屋子再分不成?
她又偷眼瞧沈宁,发现二嫂真和以前不一样。
夫君回家给她说在街上看见二嫂,还说二嫂现在顶厉害,自己去铺子买棉花,还会背三字经云云。
她很是惊讶,有些不信,但是男人信誓旦旦的,还说书肆谢掌柜作证,由不得她不信。
这会儿和二嫂说了两句话,虽然就两句,可二嫂的态度、神情、气度,还真是不一样。
虽然衣着还是以前那般寒酸,洗得褪色发白的麻布衣服,没有裙子,只在裤子腰臀上围了一块自己用槐米还是艾蒿染得颜色不均匀的麻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