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妈呀!”
她拍拍胸口。
天光未亮,黑乎乎的却又能看清点轮廓,一打眼好像院子里站满了人。
她侧身穿过稻捆,上完茅房赶紧回屋再睡一会儿。
早上沈宁打着哈欠出门,对同样站在门前失声的裴长青小声道:“人家撒豆成兵,咱家插稻捆站岗,没人敢来偷稻子了吧?”
还有那两只笨鹅,小的钻进去就出不来了,急得嘎嘎叫唤,大的就横冲直撞,咄咄地撞来撞去,跟走迷宫一样。
反正有它俩嘎嘎叫着,晚上没人敢来偷稻子。
裴长青也是忘记了,昨晚上满脑子都是木头、地基、青砖啥的,根本没留意院子里的稻捆。
这会儿一出门可不就吓一跳?
裴母倒是没吓一跳,但是也觉得这样不行,“大柱还要送稻子过来呢,放不下了。要不让他放地里晒,咱们去地里摔谷子。”
以往他们也去地里摔,今年这是二郎受伤不便才拉回来的。
裴长青:“太多了,咱先搭个晒禾架,把稻捆摆上去。”
现代农村不少这种粮食架子,甭管晒稻捆还是高粱穗、编起来的玉米串,不占地方。
原本家里没木头,可搭不了这种架子。
现在不是有外村人换的杂木么?
选粗的最好带树杈的四根埋在地下当立柱,将次等粗的用麻绳牢牢绑在立柱上,做出一个个梯子。
绑完就可以把稻子一捆捆交错搭在上面,稻穗朝外方便晾晒。
若是阴天下雨,就在上面搭上麦草苫子。
即便稻穗被雨打湿也没关系,只要不是长时间连阴天,稻穗的水滴答下来,太阳出来很快就会晒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