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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还不困,需要消消食。

庄户人消食不需要散步,干农活就成了。

搓谷子、摔稻子,一边干活儿还要集体跟着小鹤年背三字经。

直到俩崽儿打哈欠一家子才洗漱上床。

裴长青照例要举着烧火棍儿巡逻一圈。

院子里堆满了谷子稻子,灶房还有两口铁锅,还有泡发的豆子,这是他们家里最重要的家当,可不能被偷了。

这几天裴长青和裴母睡觉都是警醒的。

裴母年纪大睡眠浅,上半夜她警醒着,下半夜睡着以后裴长青就会起来看看。

虽然本县治安好,村里也没发生过大型盗窃,但那是村里,他们现在等于住在村外。

自己村碍于里正以及沈宁要教做豆腐,可能不会生歪心思,外村可难说。

外村人当然不会凭空知道他们家的情况,那肯定是有本村的当眼线。

满村将近两百多户人家,难说没有坏心的。

所以买大鹅是必须的,狗以后也是要养的。

凌晨一两点左右是人最困的时候,裴长青却在这个时间警醒了。

他轻轻起身下地,穿着短裤直接披上上衣,也没套裤子,就那么赤着脚摸黑儿慢慢走出去。

轻轻打开门扇,凉津津的夜风扑面而来,他却不怕冷,只细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风声飒飒,拂过树梢、草棚子、粮食垛。

不知道是自小对危险的敏感还是裴二郎自己的天赋,裴长青感觉自己的耳力和视力格外好。

古人很多夜盲的,他却没有,甚至在没有月光的夜晚,仅凭星光也能把外面的轮廓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