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是个热心肠,“那你去他家啊,就在那头儿一拐弯进巷子里把头数第三家。”
他出门给沈宁指了方向。
沈宁笑着道谢,转身往谭家去。
刚到巷子口就听见有妇人在吵架。
“你装什么呀装,谁不知道你啊,不就是靠卖闺女过好日子,还拽起来了。”一个面相身材都挺富态的婆娘冲着另一个穿着花哨的婆娘喊。
那花哨婆娘也跳脚骂:“我卖闺女,我闺女吃香的喝辣的,你不卖闺女,你闺女坐月子连口鸡蛋吃不上,顿顿喝米汤子吃豆子,是你不想卖闺女?明明是你闺女长得随你,丑大劲儿了,卖都没人要,我呸!”
富态婆娘气得跳脚,冲上去就打花哨婆娘。
花哨婆娘:“你干嘛,你干嘛,撕破我的衣裳你赔啊,大贵贵的!”
“撕破了让你老女婿再给你置办!”
沈宁瞅着花哨女人站的是第三家,难不成是谭家婶子?
俩正要干架的女人看到她,富态婆娘立刻骂道:“你看什么看,看眼里去拔不出来!”
沈宁好心道:“大婶儿,你脾气躁,很可能肝火旺,内虚,得去医馆请徐大夫看看。”
这年景除了地主老财家,一般人家吃饱就不错,很少普通人还吃这样胖的,多半是有病。
这富态婆娘衣着朴素,头发上插着荆钗、木簪子,不像有钱到吃肉吃圆润的条件。
果然富态婆娘又破口大骂。
谭婆子却乐了,“我说你有病,你还不信,你要是没病,咋跟疯狗似的见人就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