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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不是当真要算计二弟。”

裴父:“我晓得的,你当大哥的,以后还要记着提携弟弟。”

说完他就去干活儿了。

裴端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又觉得心塞。

他何必开口让爹帮忙?

难道不该是爹主动让他们闭嘴吗?

爹真是太木了。

随即他又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他就说那契书是他在长辈过来主持分家之前写的,谁又能怎样?

即便泼妇和叔伯几个说是他分家时候写的,他不承认,外人又岂会放着他一个童生不信却信他们?

不过他们不出去乱说是最省事的,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他回到屋里,吴秀娥还在哭,嚷嚷着要回娘家找兄弟来撑腰。

他懊恼道:“叫舅兄有什么用?给他们打一顿还是能把钱和地抢回来?”

本家长辈来主持分的家,他们抢回来,那就一点都不占理了。

这个哑巴亏他只能吃了。

他咬牙:暂时的。

“我教书的营生还在,每个月的进项也不少,以后我勤快给人润笔多挣几两银钱,咱们也就能继续买地了。”他满腔憋屈的怒火,好像炭盆里烧红的木炭,看着没有火苗却汹涌燃烧。

他觉得经过这一场兄弟反目分家,他也是因祸得福,心境上好像发生了变化。

从前没尝过的屈辱现在尝到了,于人生有了更深的领悟,一定能写出更好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