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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抠门儿啊。

怪不得人家说最没人情味儿的是读书人呢。

裴端和他们坐在一桌前,被他们看得浑身发毛,又无比屈辱。

他堂堂读书人,何至于被人这样审视、羞辱?

要不是老二家的闹腾,非要分家,他们哪有机会这样看他?

他感觉浑身被扒光一样难受,没面子。

他原本不承认那么多钱,想解释自己什么进项,赚多少,还要说一通自己难处,开销多大,如何应酬维持关系等等。

可这让他非常难堪,有一种剖腹数珠的屈辱。

被迫自证,本身就是一种屈辱,他不曾想自己堂堂读书人,竟然被个泼妇逼迫至此。

一时间难以启齿。

老二媳妇进门七年,他有史以来第一次正眼瞧她。

堂屋就一张红漆四方饭桌,平时只有男人能坐在这里吃饭,女人都是坐下面小板凳的。

老二媳妇这些日子突然发疯,根本不管男女有别,身份有差,今儿就大喇喇坐在桌前跟他理论。

他之前气糊涂了,都没意识到这个。

后来三位叔伯过来,人多坐不开,她就坐在旁边凳子上了。

她虽然没上桌,可裴端却觉得那架势好像她说了算似的。

他再看看自己媳妇儿,吴秀娥也坐在一边板凳上,兀自气咻咻地跟沈宁瞪眼。

自己媳妇儿是童生的女儿,虽然相貌平平却心气儿高,也识得几个字,不肯嫁普通泥腿子,要嫁个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