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父惊愕地瞪圆了眼睛,张了张嘴,看向吴大哥,一脸不敢置信。
老二媳妇儿以前不就在家里发发牢骚吗?她哪里敢出去闹事儿,她也怕丢人啊。
老二媳妇儿真是……支棱起来了。
吴显明心里也恼火,但是也不得不压着性子,做出宽容大度不计较的样子,“亲家叔,二郎伤着了我们也着急,我爹娘早就说给请大夫来着,是二郎不让。”
他就赖定裴二郎一开始没昏迷,自己说不请郎中不抓药,要回家,他们才给送回来的。
反正吴家不能失了先机,被人指责不管裴二郎死活。
吴秀娥也从西厢出来,脸色铁青,眼圈红肿。
哭的。
她上午回家看到沈宁杀鸡就气够呛,去柳家洼找男人回来给裴二郎施压,男人说要教书走不开,等晚上回来训老二夫妻俩。
她刚回家又被娘家侄子找上门,说沈宁拿菜刀去吴庄寻死觅活地闹事,骂吴家不厚道不管她男人死活,骂大哥大嫂靠二房养活却不顾她男人死活等等。
裴大嫂真是两眼一黑,差点气死过去。
她又让侄子去柳家洼叫姑父,她则匆匆往娘家村赶。
路上她脑补甚多,以为沈宁在她娘家院子里哭诉,不少人在外面围观,让她丢人,回头人家都得说她在婆家苛待婆婆和弟媳的闲话。
结果她一到娘家村,就见沈宁竟然在村口胡说八道,半村男女老少都跑来围观,甚至还有从地里扛着锄头过来看热闹的。
她脑瓜子嗡嗡的差点两眼一黑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