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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有小子跑来跟吴童生夫妻喊:“叔、婶子,裴庄一个小媳妇儿过来哭丧啦,你们快去看看吧。”

邱氏唬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脸都白了,“怎的,怎的,裴二没了?”

吴童生也吓一跳,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怎么回事?”

很快他们就知道事情来龙去脉。

吴童生气道:“这泼妇就该被休掉!男人还没死呢,她就哭丧咒么自己男人!”

他赶紧踢掉木屐换上布鞋,要出去骂沈宁。

邱氏一把拉住他,“当家的,当家的,你不能去,我、我也不去,让老大媳妇儿去。”

要是亲家公来,当家的去对阵正好。

要是亲家母来,她去对阵也行。

裴二媳妇儿是晚辈,他俩都不合适,得让大儿媳去。

吴童生虽然气得脑瓜子嗡嗡的,却也觉得老婆子说得在理,就喊家里小子去隔壁找他娘,又打发小子去裴庄喊他姑和姑父过来。

沈宁在村口把戏唱足,让围观众人都了解是怎么回事儿。

然后她就不哭不喊了,只微微低头默默垂泪。

实在是没眼泪儿,只能硬抹。

她刚才哭得嗓子干,直冒烟儿,后悔没带竹水筒儿出来。

很快吴大嫂带着吴二嫂和本家几个妯娌一起过来,五六个媳妇子,气势汹汹,想直接把沈宁给镇住。

“亲家弟媳妇儿,有话好好说,你这是作甚呐?快起来,快起来!”

吴大嫂一声令下,就有妯娌上去要一左一右给沈宁架起来。

沈宁“唰”就把菜刀举起来了,又开始哭,“我们男人累死累活供大哥念书,为了大哥还要讨好大嫂,得空就来吴庄给大嫂娘家干活儿,哪回吴家修房子、盖猪圈不是他来出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