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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哥一时语塞,他能告诉儿子他们大房靠二叔和爷爷种地吃饭吗?

他在柳家教书,赚的银钱自己拿着,吃的粮食却是从家里拿的。

他也可以自己出钱买,但是有白食谁愿意花钱买?

家里自小供他读书,他觉得是天经地义的,现在自然也要继续供他儿子。

二弟供他,侄子侄女供他儿子,这是一脉相承的不可改变。

要是分了家,他们父子是读书人,可没有力气种地,那地谁来种?

爷爷一人操劳不过来。

所以,他不得不承认,他们离不开二弟夫妻。

只是这话不想跟儿子说透,免得儿子以为他们靠二叔养活。

他道:“父母在不分家,更何况我们父子读书是为了光宗耀祖,这个祖也是你二叔的祖。我们读书发达了,难道不提携二叔吗?”

裴成业心里愤愤不平,“可二婶还觉得我们欠她呢,根本没觉得她跟我们沾光。”

裴大哥:“她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我们读书人不和妇人一般见识,没得自贬身份。”

裴成业这才顺气,和他一起去柳家洼。

见裴端父子离开,沈宁也不闹了,对公婆道:“爹、娘,二哥流了一碗血,身子虚得补补,家里那只老母鸡已经不下蛋了,就杀了给他补身体吧。”

裴父自小老实本分,就会埋头干活儿,什么都听爹娘的。

他爹扶持了他大儿以后,家里又是大儿做主。

他在这个家里只负责出力干活儿、吃饭,至于家里的粮食、鸡鸭、布匹怎么分配,他不参与发表意见。

在裴爷爷的一手包办下,他失去了为父的尊严和威信。

现在沈宁要杀鸡他也没有反对之语,毕竟这鸡下蛋还是吃肉都轮不到他管,向来都是大儿媳说了算的。

裴母就更不能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