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辞极轻地扯了下唇角:“陆景余,别人都觉得我说的是鬼话,偏偏你信了。怎么,你也会演戏了?”
陆景余深深看着她,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瞳孔,直视她灵魂的最深处。
没有周辞在身边的很多个夜晚,他就像是个偏执的棋手,反复推演着车祸那段时间的所有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不仅如此,他动用了所有能用的资源,搜集了周辞在那段时间前后的异常表现,她提供的那些看似荒诞的证据……
他确实不信。
可那天从酒店回来,他独自在客厅坐了整夜。
没有开灯,陆景余放任自己所有的思绪淹没在黑暗里。如果……摒弃掉所有固有的认知框架……
如果真的存在两个周辞,如果他那些模糊的记忆全部属实,如果他真的和周辞在另一个时空里结婚,争吵,出了车祸,一起穿越过来了呢?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混沌的思绪,许多让他费解的矛盾,她反复无常的心意,骤然转变的性格,以及那些匪夷所思的言行……似乎都说得通了。
燃尽的烟灰无声地飘落在地毯上,陆景余狠狠掐灭了烟头。
他的确是逻辑和实证的拥趸者,但他绝非一个思想僵化的书呆子。
多少伟大的猜想和科学发明,在理论诞生之初,同样被视作是惊世骇俗的异想。如果简单把那些尚未被认知接受,无法被现有理论框定的事物,认定为虚妄或呓语,未免粗暴。
时空穿越……
陆景余收回心神,注视着周辞的脸:“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