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源头除了童年,还是他妈的童年。
能依靠的人寥寥,能一直依靠的人更是从不存在。像这样没有人可以兜底的人生,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连怎么死都想好了。
可她从来没有,真的对自己动过手。
周辞透不过来气,胸口像被巨石压住,重重地震颤了一下。她张大嘴巴,像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吸气,手指不由自主地发麻,发冷。
她正欲搓手,指尖一暖,陆景余轻轻把她的拳头从她的嘴边拽了过来。
周辞的视线有些涣散,茫然地追随他的动作而去。
陆景余垂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盯着她的手指,指关节上有很深的齿印,已经被咬破了皮,渗着细小的血珠。
他蹙起眉头,拢了拢掌心,温热包裹住她冰冷颤抖的手指,似是怕触碰到她的伤口,又小心翼翼地松开了些许。
周辞忽然很好奇,好奇陆景余在想什么。
她为了另一个男人想去死。无论是一年之前,还是和他搅和在一起的一年之后。
这简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们之间混乱不明的关系上。
“陆景余,”周辞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低哑地唤他:“你在想什么?”
周辞想,她实在算不上一个好人,越是这种情绪憋闷,找不到出口的时刻,越想找个人垫背。
陆景余缓缓抬眸,深邃
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有惊痛,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