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余没有回答。他只是蹙眉打量着她,片刻后,他侧了侧身。
“进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周辞深吸一口气,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病房里拉着半边厚重的窗帘,光线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陆景余径直走到靠窗的单人沙发坐下,下巴朝对面的椅子微抬,示意周辞落座。
又是这种熟悉的,被支配的感觉,周辞顺从地坐下,指尖冰凉,手心却沁出了薄汗。
“你伤口……恢复得怎么样?”她努力寻找着安全的话题,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可她等了一会儿,陆景余还是没有回答。
周辞暗暗自嘲,她早已习惯在他面前扮演主动破冰的角色,似乎也早已习惯被无视。
陆景余的目光,自她落座后便牢牢锁定了她。他的眼神锐利,带着审视和探究,毫不避讳地在她脸上,身上巡梭,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从里到外剖析一遍。
周辞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一股无名火混含着委屈在心底滋生,她挺直脊背,作势要起身。
“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他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僵持。
周辞动作瞬间僵住,愕然抬眼:“什么?”
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你知不知道你结婚了?”他冷冷抛出这个问题,语气平淡,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事实,目光却紧紧攫住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情绪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