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昼说着站起身,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精壮的手臂:“有什么需要的,等明天她来了,你跟她说。”
“什么意思,你不在这住?”
周辞从来没单独在这么大的地方住过,总觉得这个地方大得鬼气森森的。
“那万一晚上我又发烧,又不省人事,死你屋里了怎么办?”
见江昼无动于衷,她再补充两句:“房间这么多,你随便挑一个呗,睡一晚上怎么就不能睡了?”
江昼斜睨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落有似无的弧度:“你骂人的时候不是很有气势吗?”
周辞嘴硬:“我现在也没求你啊。”
“嗯,”江昼声音淡淡:“我当积德。”
他说完这话,拎起西装外套,越过她朝楼上走了。
很快夜色更深了,江昼抬腕看了眼时间,两点五十分。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烦躁地掀开被子,去楼下找点酒助眠。
刚走到二楼转角处,江昼的脚步倏然停住。
有人先他一步。
江昼双手随意撑在栏杆处,看周辞熟练地推开酒柜的玻璃门,她踮起脚尖,手指准确地掠过顶层的一排酒,取出最里面一支,动作娴熟地像是干过无数次。
他眯起眼睛,看着她像一只偷腥的猫一样迅速溜进厨房,轻车熟路地从第二个抽屉里找出开瓶器。
“啪”的一声,软木塞被拔出,周辞仰起头,对准酒瓶咕噜咕噜灌了起来。
不过几分钟,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就这样见了底。周辞“哈”一声,咂了下嘴,似乎十分意犹未尽,转身又朝酒柜走去。
她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似乎对这幢别墅的构造了如指掌。
可几个小时前,她分明还在装第一次来,害怕一个人在这里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