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工作不工作,那你他妈倒是给我打钱啊!”
周辞气得想摔手机。
那以后,她像是和他暗暗较劲,不管他出差多久,她再也没主动和他发过消息。
……
路灯把周辞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周辞漫无目的地走着,偶尔有出租车从她身边快速驶过,尾灯在潮湿的柏油路上拖出红色的残影,又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远处高楼零星亮着几扇窗户,像一只只困倦的眼睛,漠然地注视着她这只夜游的孤魂。
依然没有方向,依然不知道会走去哪里,周辞只是走,不停朝前走。
她就这样走着,走过24小时便利店,走过空无一人的公交站台,走过正准备开工的早餐档……走到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时,周辞才发现自己竟走到了跨江大桥上。
雾中的江面泛着银灰色的微光,对岸的天际线渐渐镀上一层金边。周辞扶着冰凉的栏杆,看着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在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投下淡金色的光斑。
上一次看日出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还在读书。
周辞倚着桥栏,仰头望着渐亮的天色。站得久了,一整夜的疲惫突然漫过全身,冷风刮得太阳穴突突作痛。
她对准天边拍一张照留念,低头选择分享的人。
手指在一排列表好友上上下滑动,来回数趟,最想分享的人竟然还是陆景余。
周辞深深呼出一口气,收起手机决定回家。
一转身,视线却在触及那幢标志性的白色建筑时骤然凝固。
她走了一晚上,走过了半个城市,走得连脚底起了水泡也没能停下来。周辞以为是无意识的游荡,但原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