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准备收下,身体却先她一步,“周辞”已经拿起银行卡朝江昼扔了回去。
日啊……
周辞目光一滞,想捡起来却发现自己一动不能动。她认命地深深叹了口气,目送江昼的背影出门。
天色渐渐暗沉,楼下的路灯次第亮起,又陆续熄灭。到了半夜三更,周辞还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子被踢成一团。
江昼那句质问就像一根刺,不偏不倚地扎在她的心头。周辞也分不清,她和“周辞”究竟是谁受到的影响更多一些。
在她还是周辞的时候,很多人都夸她工作出色,是为工作扑心扑命的卷王。但只有周辞自己知道,她那么能干,是因为她那么穷。
从来都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她不是因为向上的野心,不是因为绩优主义影响,而是因为深深的恐惧。没人知道她有多害怕重蹈周蕴仪的覆辙,她太怕只能过和周蕴仪一样的生活。
想啊想的,周辞饿了。
她摸出手机,指尖在某外卖软件上熟练地滑动,点进一家营业到凌晨的烧鸟店。添加烤鸡皮,鸡软骨,鸡胗串……最后再来瓶清酒。
手机屏幕的冷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尤其是结算页面跳出来的数字。周辞撇撇嘴,把清酒换成啤酒。但在付款前一刻,她盯着屏幕发怔,指尖悬在一串删除键上,最终落下一一点了删除。
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周辞把手机往边上一扔,黑暗重新笼罩房间。又过了会儿,她从床上坐起来,套上外套,决定去楼下便利店买碗泡面。
滚烫的面汤冒着热气,周辞迫不及待地喝上一口,热乎乎的汤汁滑过喉咙,烫得她眯起眼睛,又痛快地舒了口气。
好爽……
周辞狼吞虎咽地嗦了几口面,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架子上的酒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