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周辞话到嘴边:“上去坐会儿?”
江昼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就在周辞准备改口时,“咔嗒”一声轻响,江昼已经解开了安全带。
电梯“叮”一声划破寂静。
周辞左脚刚迈出电梯门槛,一只枯瘦的手突然从侧面探出,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往外一拽。
周辞一个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去。就在她即将失去平衡的瞬间,江昼反应极快地跨步上前,右手一把扣住她的上臂,左手顺势扶住她另一只手肘,硬是将她拽稳了。
他这个动作瞬间让两人贴得极近。周辞惊魂未定地抬起头,耳朵擦过他的胸膛,隔着单薄的衣料,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地震着她的耳膜。
四目相对间,周辞迅速从他怀里挣了出来。
“周小姐!我可算等到你了!”
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妇女堵在电梯口,头发被汗水黏在泛红的颧骨上。她枯瘦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周辞一只胳膊还被她拽着,被她的指节硌得腕骨隐隐作痛。
周辞茫然地转头看向江昼,他同样一脸错愕。
“阿姨……我们认识啊?”她试探着问道,声音不自觉地弱了几分。
“周小姐!你怎么个种话也讲得出口了?”妇人操着浓重的吴语口音:“当初看你文文静静才把房子租给你,哪能晓得你是个种人啦?”
这话一出口,人物关系就很明确了。
这阿姨应该是“周辞”的房东,估计是因为“周辞”拖欠房租,上门讨债来了。
周辞站姿一下拘谨了起来:“阿姨,我刚出了车祸,脑筋有点儿……”
“嫑讲了!你上上个月讲你老公钞票都输光了,上个月讲你老公嫖娼抓进去要交保释金……个种男人你找来寻死啊!阿姨不管你真的假的,你先把欠我的三个月房租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