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哭完了,人又要发懵。
要是她真的是穿越来的,那这场车祸是怎么发生的?按照她和陆景余在这里的关系,不存在谁给谁戴绿帽的关系……难道真的只是偷情路上发生的一场意外?
太阳穴突突作痛。她缓缓撑起身子,换了套衣服,又向聂臻借来气垫化妆。
“你化妆干嘛,江昼一会儿要来?”
周辞握着粉扑的手一停,镜子里映出她恍惚的神情:“我原来有这么喜欢他?”
人都半死不活了,还惦记着他眼里的模样。
“也没有多喜欢,”聂臻取出口红递给她:“无非是他勾勾手指,你就能摇着尾巴扑过去的程度。”
口红倏地滑出嘴角,拖出一道猩红痕迹。
“拿我当狗骂呢,”周辞没好气:“是我妈,等着跟我视频。”
她对镜用力按两下粉扑,倏地心头一颤,她凑近了细看,镜中人眉眼间的哀戚又消失不见了。周辞压下心头异样,八成是撞到了脑子,连带着连视力都出了问题。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你妈?”
听聂臻说这里的周蕴仪上个月已经动了手术,在恢复期受不得刺激,也就擅作主张替她把车祸的事瞒下了。
一段时间没有联络,如今周蕴仪思女心切,吵着要和她视频。
好不容易,真的是好不容易,才又见到健康的周蕴仪。
周辞指甲陷入手心才没让眼泪花掉妆。她胡扯些闲话,聂臻默契地接茬,总算没露馅。
“我得回去。”挂掉电话,她声音发哽,“我妈还病着,她还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