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辞心里无端生出几分不平,她不认为江昼应该记得她,只是为自己不争气的心动反应有些不齿。
肉体的欢愉是一方面,情感上的不对等却是另一方面。
她不知道什么叫欲盖弥彰:“对了,你叫什么?”
江昼的微信名用的是他的英文名,alfred。
周辞半靠在床上,强调似的:“中文名,我好备注一下。”
江昼看她的眼神瞬间多了些意味不明:“江昼。”
“江昼?”她还在装:“怎么写?”
“三点水的江,昼夜的昼。”
“江上的白天啊……”她曾经对他的名字作过许多次联想:“那你喜欢日出多点儿,还是日落多点儿?”
“没所谓。”
周辞想了想:“那等有机会一起看没所谓?”
“嗯。”
周辞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完全变了,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有些期待。
她带着几分试探:“江昼,你说有缘的人,总会再见……那我们算有缘吗?”
江昼顾自走到了门边,他回过头看她一眼:“想知道的话,明天见?”
周辞明明在微笑,心底却无端涌出些奇怪的泪意:“好啊,明天见。”
七年前的很多天,周辞都盼望着和江昼的“明天见”。
他们公司在的写字楼足足有六十层,办公区域的电梯却只有八个,每天的上班高峰期对这座写字楼的上班族来说都堪称灾难。
周辞却不在受灾人士之列,她从前一天晚上便开始期待早晨八点半的降临。
到了八点半,江昼便会准时出现在写字楼的大厅,朝着电梯口一步步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