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报复性的几杯酒下肚,周辞顿感满足。
她环顾一圈四周,暖黄的吊灯悬在斑驳的砖墙上,挂满了黑白的装饰照片。吧台在中央,上方镶嵌着一面巨大的镜子,折射出零星的剪影。
在看清镜中突然出现的一道身影时,周辞揉了揉眼睛。
这些年来头一次,周辞怀疑自己喝醉了。
这辈子都没想过还会再遇见的人,竟然和她同时出现在国外一家小小的酒吧内。
真是离奇又好笑。
可比起他们之间这种莫名其妙的缘分更好笑的是,她的感觉如此强烈,连她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七年前令她一见钟情的男人,七年后居然还是会令她招架不住。
记忆中的面孔与眼前的男人重叠。
真的是他,真的是江昼。
江昼身上穿着件铅灰色的衬衫,袖口随意卷至小臂,露出手腕上的腕表,一进门便寻了处角落的位置坐下了。尽管位置不怎么显眼,但凭借他优越的外形,还是引得周遭目光如飞蛾扑火。周辞还没想好要不要过去打招呼,已经有人先她一步走了过去。
她远远看着,想起来一些往事。
严格意义上来讲,江昼是她第一份工作的面试官,也是周辞迄今为止,唯一一位一见钟情
的对象。
无论过去多少年,周辞都记得,遇见江昼的那一天,是她大姨妈出走的第一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