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美矿场的合同已经签了。”
商言突然开口,钢笔尖在纸上划出凌厉的折痕:
“下周你去盯着。”
茶壶猛地一歪,沸水溅在手背上。
商语冰强忍着没缩手,眼眶却真实地红了起来——南美那个鬼地方,分明是打发他去送死。
好留出空间来和应拭雪腻歪。
“疼吗?”
低沉的声音突然靠近。
商语冰抬头,看见商言俯身时垂落的发丝,有几缕扫在他手背上,比烫伤处还要灼人。
商语冰下意识展示锁骨上的伤口:
“父亲,这里更疼。”
“我问的是茶具。”
商言用钢笔抬起他的下巴,眼底宛如结着冰一般:
“明代青花,比你值钱。”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骤然而至。
商语冰跪坐在满地茶汤里,看着男人重新埋首文件的侧影。
雨水顺着窗台蜿蜒而下,将商言的身影裁剪成模糊的光影,像尊无情的雕塑。
商语冰忽然想起被赶出家门的商见迟,那个蠢货居然妄想用股权要挟父亲,以换取不滚出商家的权利。
商牧野忘了,父亲从不接受威胁,倒还不如卖惨装乖博得一丝同情来的快。
想到这里,商语冰又想到了自己,可现在自己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又比对方高明多少?
“滚出去吧。”
钢笔尖擦过他颈动脉的触感冰凉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