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祈福能真的让应拭雪开心一些, 他也愿意看在应拭雪的面子上,为应薇祈福。
远处山脚下,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中绽开, 将斑驳的石板路映得忽明忽暗。
商言站在古柏的阴影里,月光透过树叶的间隙, 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商言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亚麻高领衬衫, 袖口卷至肘间, 露出的手臂线条紧实而优美。
手腕上那串沉香木珠随着合十的动作轻轻相撞, 发出细微的声响。
应拭雪跪在他身旁的蒲团上, 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着夏夜微凉的露水气味。
“应拭雪, 祈福专心些, 不许偷看。”
商言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点笑意。
应拭雪吓得立刻闭紧眼睛,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
但不过几秒, 他又忍不住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商言依然保持着祈福的姿势,喉结在领口的的阴影下上下滚动,下颌线绷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月光将他垂落的眼睫染成银灰色,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晃动的阴影。
正当应拭雪看得出神时, 商言忽然转头。
两道视线在潮湿的夜色里猝然相撞。
商言的凤眼在暗处黑得纯粹,如黑曜石一般,此刻却泛着湿润的光,像是藏了一泓被搅乱的泉水。
他显然也没料到会被应拭雪抓个正着,向来游刃有余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远处又一道烟花炸开,金色的光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在这转瞬即逝的光亮里,应拭雪看清了商言眼中未来得及藏好的情愫。
那种小心翼翼的珍视,稳重中夹杂的温柔,与他胸腔里疯狂鼓动的心跳此时仿佛同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