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拭雪的手腕被人抓住,他回眸看过去,发现是来找他的母亲。
“商先生,您继续做您的事,待会婚礼上见。”
商言垂眸,看见应母依然同往常一样谄媚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想法真是疯了。
否则他怎么会觉得——那个总是躲在角落,用湿漉漉的小鹿眼偷看他的优等生,会有胆量玩替嫁这种把戏。
指节无意识地收紧,青筋暴起,商言盯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冷硬的轮廓,锋利的眉眼,永远系的完美的领带结。
他是一个从不出错的商人,更是掌控全局的家主。
而此刻,他的思绪却不受控地滑向那个荒谬的猜测。
那个……应拭雪。
商言猛地闭了闭眼。
荒唐至极。
他怎么会把那种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和需要精心策划的替嫁联想到一起?
他们早就在他告诉对方自己要结婚的时候,就决裂了,应拭雪那样骄傲的天才,又怎么能卑微的放下一切,甚至愿意顶着别人的名头,和自己结婚?
想着,商言走向更衣室,扯松领带。
镜中的男人依旧完美得无懈可击,只有他自己知道,某种陌生的焦躁正在血管中窜动。
更可笑的是,这股躁动居然源于——他在期待那个荒谬的猜测成真。
期待应拭雪这个笨蛋真的敢来。
期待掀开头纱看到的是那双熟悉的湿漉漉的小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