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力地扶额,心下开始怀疑应拭雪是不是给他下蛊了,不然他此刻脑海里怎么全是对方的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
他拿出手机,指尖悬在发送键上,久久未落。
对话框里只有一行没发出的冷硬文字:
“别给我发消息。”
而手机的另一端,应拭雪的消息正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屏幕的光在昏暗的书房里明明灭灭,映出商言紧锁的眉宇。
“商言,是不是你们老板逼你娶我姐姐的?”
“如果是因为我们家有什么东西对你老板有利的话,你直接告诉我,我明天就去找我妈妈要。”
隔了几分钟又是一条:
“如果,如果是因为我不是女生……”
“我查过了,现在手术很安全的……”
最后一条带着哭腔的语音,背景是倾盆的大雨声:
“商言,你要什么我都给,别不要我……”
商言猛地攥紧了手机,磕得手心生疼。
他的脑海中几乎能看见这条小蠢狗缩在被子里的样子——眼睛红得像兔子,手指笨拙地戳着屏幕,说不定还咬着嘴唇,憋着眼泪。
蠢得让人怜惜。
商言骤然起身!
昂贵的西装外套被他粗暴地扯开扔在地上,露出绷紧的白衬衫。
他一把拉开酒柜,威士忌直接灌进喉咙,酒精灼烧着理智,他看向佛龛上的神,脑海中盘旋着的是应拭雪带着哭腔的声音。
“你要什么我都给……”
商言呢喃着,忍不住双手合十,像神质问:
“您让我重生了,那您能告诉我,我是该远离他,还是该靠近他,才能让他这辈子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