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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正踮脚够着顶层药柜,口罩滑到下巴处,露出被暖气熏红的鼻尖,发梢沾着不知哪飘来的雪粒。

听到老师叫他,青年从墙角探头,露出双湿漉漉的小鹿眼,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的圆珠笔,笔帽上挂着q版兔子吊坠,随着他探出身的动作晃成模糊的雪团。

商言转动着沉香手串的指节蓦然收紧——这双眼睛,上一世也是这么湿漉漉地望着他,直到被他亲手送进停尸房。

“老师要当爸爸啦?”

应拭雪抱着药箱转身,鹿眼笑成月牙,“放心去吧,我会……”

尾音在看清来人时陡然变调,玻璃门映出他手忙脚乱戴口罩的滑稽身影,智能手表的监测功能正疯狂地闪烁,心率128。

“开始吧。”

商言解开西装,随意一抛,真丝领带在应拭雪接住的瞬间滑落。

青年手忙脚乱的接住还带着体温的布料,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绯色。

他站在一旁佯装镇定地检查,眼睛却总是不自然地飘向男人的那张脸。

不知第几次偷看,应拭雪直接撞进了那双凤眼。

眼尾迤逦如名家收笔的锋,斜斜挑起,三分冷,七分艳,末梢缀着粒泪痣,像雪地里溅开的墨点,又似佛龛前未燃尽的香灰。

眸光流转,商言鸦羽似的眼睫压住半泓寒潭,他看人总爱虚虚地敛着,直到应拭雪陷进那雾蒙蒙的蛊里,倏地掀起眼帘。

霎时春冰乍裂,月坠深潭,心跳声震耳欲聋,应拭雪的头顶仿佛“biu”地冒出粉色泡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