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汪大夫并不计较他的失礼:“如今之计,只能问孩子父亲借一些信香,虽然不能完全治愈你的病症,但可以舒缓痛苦。”
俞清禾虚脱地闭了闭眼:“可他已是清禾的夫君。”
“我并非要你僭越,会有法子的,你无需太心急。”
然后俞清然就醒了。
这一回他不像是上一次那样,只以为是单纯做了个噩梦,他想到了贺知衍在马车上跟他说的那个梦。
贺知衍说梦里他们完成了周公之礼,而他这个梦里,若是他没猜错,他应该是有了身子。
倘若事情真如贺知衍梦里所说的那样发展,他在那一夜分化成了坤泽,又与贺知衍的信香过于契合,珠胎暗结的可能性确实很大。
俞清然虽然做了十九年的中庸,可也知道天乾与坤泽行了周公之礼会有什么后果。
可在贺知衍的那个梦里,他并未提到自己怀孕的事,是贺知衍有意隐瞒,还是这两个梦根本就不代表什么?
俞清然本想直截了当去问贺知衍,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话实难说出口,不管是真是假,总归他现如今没碰上这麻烦。
这么一想,俞清然又释然了,洗漱过后去学堂接着上课。
今日的东水巷可热闹,一早就有一辆马车停在了季家门口。
左邻右舍听见车轱辘声出来观望,就见马车上走下三名男子。
这几人应是父子,均穿着华丽,梳发冠戴玉簪。
三人面孔非常之陌生,倘若是季家的亲戚,那早该见过,可乡亲们与季家做邻居数十载,从未见过这几人。
左邻右舍虽有疑惑,却也不敢上前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