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我的胜算就多了一半。

“周景川。”我扬起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你真的想一辈子做他们的工具吗?”

话音落地,满室沉寂。

房间内静得像是连根针掉到地下都能听见。

周景川一点点凑近,瞳孔像是野兽般变得狭长。

他把卡我脖子的那只手挪到我的下巴处,两指捏紧我的脸颊。

“曲盈盈,看来是我小瞧了你。”

说罢,他猛地一甩手,迅速后退。

我悬在半空中的心彻底落定。

也是,周景川怎么可能不恨呢?

那次沈延时出现在片场,他故意凑上前去找存在感,何尝不是因为嫉妒。

同样是沈母的儿子,一个是天之骄子,生来就拥有母亲的全部关照。

而另一个,却只能在国外隐姓埋名躲躲藏藏,甚至都无法和母亲过一个完整的生日。

我捂着胸口,不由得想起了见他的第一面。

他孤零零一个人看着满桌冷掉的饭菜,说我是第二个给他过生日的人。

“周景川。”我深吸一口气,“你是导演,你的想法都会表现在你的作品。”

我看过他在国外获奖的电影短片《母亲》。

那是一个很短的故事。

主要讲述了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青年人绑架了12对母子的故事。

他强迫每一位母亲在自己和儿子的生命中间做选择。如此丧心病狂的手段背后,却是他这一生对母爱的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