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体实在疼得厉害,只能在地上奋力爬行,带着满身的水渍摸到了抽屉里的手机。

系统这厮不做人!

我艰难地向张医生说出了自己目前所在的地点,便失去了全部意识,彻底昏死。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在梦境里,我在一条黑暗的走廊中拼命寻找出口,但前方和身后都是漆黑一片,没有丝毫的光亮。

黑暗里像是有无数只触手想要束缚住我。

我被这个梦给吓醒了。

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

怪不得我做梦时能闻见熟悉的消毒水味。

我意识清醒着,但身体却沉重到连动动手指都觉得困难。

病床旁边摆放着数十台我不认识的医疗仪器。我像个木乃伊一样,身上被数根导管缠绕着,比icu里的重症病人还要惨不忍睹。

“盈盈。”沈清宁哭着趴到我的床边,“你终于醒了,我可吓死了。”

我声音嘶哑,“没事。”

但不管怎么安慰,她的眼泪都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落,哭成了个泪人。

这使我意识到不对。

沈青宁用口罩遮着脸,只露出了一双红肿的眼睛。

“你脸怎么了?”我的声音急到变了调。

沈清宁知道瞒不过我,便颤颤巍巍解下口罩,露出了下半张脸。

我吓了一大跳。

沈清宁的下半张脸上长满了痘痘,有的甚至还在往外渗着血。她像是怕我会嫌弃,用手做徒劳的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