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人的两面。
姜启心中酸酸的。
她问他:“对你来说,阿远的消失算什么?”
列车程序有些犹豫,但还是实话实说:“我是长生种,我存在了很长时间,在我全盛时期,我的意识可以分成无数份,每一份都有独立的思维。其中某一个意识的消散,就像断了一根头发那么稀松平常。”
对于长生种而言,时间没有太多意义,感情只是一种模拟出来的能量波动,某一份独立意识遇到什么人、经历什么事、何时苏醒何时沉睡何时消亡,都是很不值得一提的事情。
“当然,如果在全盛时期,我可以同步共享到每一份意识的记忆,但现在,我做不到……对不起。”
如果他能共享到“阿远”的记忆,她就不会这么难过了吧?
姜启扯了扯唇,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她不是长生种,没有那么粗壮强大的神经,无法淡然面对意识分裂、沉睡、消亡这样的命题。
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寿命只有几十年的人血肉之躯。
可她也明白了,对一个长生种继续纠结这种事,好像过于矫情了。
对她是天崩地裂的事情,对于对方来说,只是刮过一阵微风。
她在这里上演生离死别,对方只会奇怪她为什么对他代谢掉的一个细胞反应这么大。
如果阿远还在,也会觉得她很夸张吧。
她压下眼中的悲伤,深吸一口气,抬头问眼前的青色光芒:“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全名叫远航-001号,你可以叫我远航,也可以继续叫我阿远,嗯,阿远2号,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