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盯着姜启的目光越发阴冷,只说:“我本就是为鬼怪宴而诞生,办好鬼怪宴是我的职责,我的使命。所以我既是主办方代表,也是主持宴会的一个工具人。
“至于说什么百怪台能吸收鬼怪的能量,我不知道,大家也从不知道,请问飞僵一号先生是怎么知道的,你好像知道得特别多,也似乎和从前的你不太一样呢。”
它有理有据,咄咄相逼,鬼怪们怀疑的目光又落到了姜启身上。
姜启丝毫不慌,反而笑了笑:“啊,原来是这样啊,原来青水小妖是为了鬼怪宴而生的,是我误会你了。”
她轻飘飘一句误会,倒是让青水愣了下,仿佛一脚踢到了棉花上。
姜启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或许很多事情都是无法解释的,比如我们生来就注定要一次次不断为这鬼怪宴奉献,来这里受伤,献上手下,回去养伤,养好了再来送,不断反复。
“而青水小妖你,一句为鬼怪宴而生,就能高高在上地主持这宴会。不需要拼命,不需要受伤,只需要笑盈盈地说几句场面话,然后淡定地看我们打死打活就行了。
她越发感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啊,你是主持的一方,我们是献祭的一方,各司其职,挺好的。就是不知道,这一轮又一轮的鬼怪宴办下来,最后那个能冲破束缚,回到人间的,到底是谁呢?”
慢悠悠的,轻飘飘的,阴阳怪气的话语,却像重锤一下又一下地砸在鬼怪们的心头。
是啊,凭什么这个纸妖能稳坐高台,它们就必须拼上自己的命?
不断地受伤、付出、再受伤、再付出,值得吗?
就算最后能回到人间,真有它们的份吗?
说不定在哪一次的鬼怪宴上,它们就被吃掉了。
见鬼的各司其职,它们怕不是在替他人做嫁衣吧?
就像飞僵一号说的,它们是献祭的一方,献祭能有什么好下场?
很多鬼怪突然醒悟了过来。
它们是想回到人间,它们也天然并不很珍惜自己的命。它们骨子里暴戾、狠辣、残忍、没有感情,但这不代表,它们真的什么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