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戏时靠在榻边,将自己关在屋中关了一个晚上。
外头的阴雨好像不会再停,她呆坐着,只是想和母亲待在一起。但是现在她脑中空空荡荡,听不见什么声音,随他天塌不塌,没想母亲,也没想任何事。
方才下人说的话她听见了,她知道景饲生跪在外头。她本身是有些意外的,这情绪只占了冰山一角,不足为道。
她听见外头有交谈的声音,只是听不真切,打开门时,便见景饲生跌在雨中。
景饲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怕她看见自己身上没有伤口,又会冷漠地回到房间里去,而他又不愿意讲出心上旧伤的事,电光火石间,竟想了个不靠谱的法子,眼睛一闭,装晕了过去。
虞戏时撑伞走来时,就看见景饲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闭上眼,感受了一下呼啸的风。淋湿了的裙摆被风吹得颤动着,一下一下拍在腿跟上,带着冰凉的湿意。风太急了,身后的门也被吹得哐哐晃动,手中的伞脱了手,骨碌碌滚出去老远,一下就被吹没了影。哗啦啦的雨紧接着浇了个满身,从头凉到脚。
她用手覆在眼睛上,擦去那些雨水,微微睁眼时,便看见景饲生躺在地上,染了湿意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望。
心口处的伤痛这次来势汹汹,景饲生有点扛不住的时候,才兀自站起身来。
虞戏时抬起眼,看着他。
“对不起。”景饲生说。
“对不起什么?”
“对你做的事。自从过了那十年,再遇之后,我做的每一件都是错的。”
虞戏时默了默,然后摇了摇头。
“你可以把我加诸在你身上的伤害,全部还给我。”景饲生的嗓音沉静,隐忍着什么,“总归我们这一生都无法两清,我们要一直牵绊在一起。”
“若我不愿呢?”
“若你不愿。”景饲生的声音终于有些发颤,“我就…放你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