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相撞,声声脆响,从二楼到一楼,从里头到外头,从地上到天上。客栈东家一边哭一边算着账:“陈年花酿三十坛;玄木雕花栏;客桌十张;门窗……屋顶……没了,都没了。”
寒致不耐烦地将一锭金子塞进他的嘴里。
他终于安静下来,擦干了泪,沉浸在眼前绝顶高手的这一场决斗里。
风残弈招招急迫,式式裹挟着无尽的恨意,景饲生也并不从容,势必要取风残弈狗命。
直到风残弈又一剑逼近,景饲生手中挽出剑花,剑柄在掌间快速旋转着,风残弈的剑被斩断。风残弈低吼一声,使出绝技,身后现出十二金身像——竟是身穿甲胄手持长枪瞧来威武非常的兵阵。
“这只是第一式……景大人好像便有些招架不住了。据说这谋士一人可抵万军,若是所言非虚,只怕景大人……”客栈东家抬着头道。
“闭嘴。”寒致皱眉。
十二尊金身像的长枪已封死八方退路,风残弈立于中心,掌心幻化出一把长弓,拉弓搭箭,指向景饲生。
这一箭不过是图个气势,没指望能对景饲生造成多大的伤害。
然而凌厉的箭风射去之时,风残弈却没来由的有些心慌。
“我这辈子,最恨有人拿箭指着我。”
景饲生的嗓音冷亦沉,还带着不加掩饰的痛恨。
箭风刺向他的脖颈,他微微歪头,锋利的玄铁划过他颈间生出的白鳞,擦出了丁点星火。
风残弈这才变了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