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姜引平静道:“我离开你的这些日子,你有没有一次,哪怕只是一次,打心底里担心我在外过得好不好?”
“你什么意思?”母亲转过身来,“到了这繁华地界,不愁吃穿,开始让你有闲心矫情了?你想谈心还是谈情?那都是吃饱了的人考虑的东西!”
“既然无心也无情,那为何问我要钱呢?”
“因为我们是母女!天大地大,孝道最大!”
“……那么,娘,你知道你这么一去闹,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什么后果?”
祈姜引擦过眼角的泪,漠然地走过他们,“去吧,去闹吧。”
她一步一步慢慢走着,直到看见仪仗队。母亲与弟弟在身后追着,他们眼中率先看到的,是哀恸的人群。
不,确切来说,是能用来威胁逼迫玉儿的人群,是能用来指责玉儿毫无道德的人群。
她冲上前豁出去要嚷嚷的那一刻,丧队里出来两三名眼尖的侍卫,一把抓住她,带到一边去。
她不服不休,棍棒一下下落下,祈姜引再没回头看一眼。
她脊背笔直,走入仪仗队,走到浮玉身边。
低低惊呼被抛在身后,包括被用术法封住嘴的母亲与弟弟的闷声痛呼。
祈姜引第一次尝到了权势的滋味。她不过是个低等婢女,不过是丧仪队伍里一个不起眼的影子,却能叫那些曾经肆意践踏她的人,如今连衣角都碰不到。
她忽然有些理解身边的太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