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戏时还了一礼,刚要开口,便听见对方冷冷道:“你应当要跪。”
她抬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嬷嬷缓缓直起身,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我此刻代表的是景大人的身份来教导圣女,尊我,便是尊景大人。”
虞戏时默然。
以她对景饲生的了解,这人当厌恶借势欺人的做派,这话绝不可能出自他口。
狐假虎威,找存在感?
她站着没动,雨停了下来,空气有些闷。
“既不知规矩,就莫怪我严苛了。”嬷嬷脸色一沉,朝两侧招了招手。两名婢女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扣住虞戏时的手腕,竹板已经举在了半空。
“时间紧迫,祭祀大典在即,”嬷嬷坐回茶台后,“圣女若不配合,我只能用些刻薄手段,勿怪。”
竹板落下,十指连心,虞戏时忍着痛,道:“水沸过久,茶末沉底,连沫饽都散了形。”
嬷嬷添炭的手一顿。
虞戏时加快语速:“《茶经》有言:'其沸如鱼目,微有声为一沸,缘边如涌泉连珠为二沸,腾波鼓浪为三沸。'嬷嬷连候汤的火候都拿捏不准,倒有闲心与我论规矩?”她瞥了眼茶台上的器物,“据我所知,景大人不多时便会亲临,嬷嬷莫不是打算用这样的茶请他品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