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页

有人想斥责他的无礼,却见他身后一条白玉般的龙懒散环绕于他的周身,以臣服的姿态缓慢缠上龙椅,它轻慢一瞥,周身威压沉沉碾下。而龙椅上的那小孩,不怕也不惊,显出些早熟的模样,但目光分明澄澈。

莫名的,就觉得这小孩与龙椅相衬,有些诡异又偏门的和谐感。

再看景饲生,他这些年征战敌国,俘获灵兽不在少数,可从没有听说过,哪一战之中得白龙眷顾。

那些原本心怀鬼胎之人绷紧了背脊,额角渗出冷汗,他们怕的未必是景饲生,也未必完全是受到这条龙的震慑,可能是对更多事情的考量。或许有心之人在今日典礼上做了某种安排,已经被景饲生化解;或许有的人无心在典礼上在做什么损害自己名声之事……浮玉不知道。

总之这些人再不敢拖延,齐刷刷伏身跪地,黑压压一片如潮水般矮了下去。

浮玉在人群中缓缓屈膝,抬眸的刹那,正对上高台上景饲生垂落的视线。他眼底一片深寂,无波无澜。

浮玉第二回觉得,自己做错了。

-

而今,浮玉看着跪在身前的祈姜引,抬手示意她起来。

“或许吾从觉得自己错了的那日,就不该放任景饲生如此下去,否则也不会等到故国覆灭的消息。”浮玉低声喃喃,“好在如今还不算晚。是人便有弱点,恰巧,景饲生的弱点,吾都知道。或许,为故国复仇,也算吾为伏地做的最后一件事。”

“太妃有什么打算?”祈姜引站起身来,垂头相询。她有些不理解,她知道太妃口中赋予景饲生的荣耀——不过是景饲生最落魄之时,借给了他一千兵而已。除此之外,她还对景饲生做过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