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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戏时缓缓吐出一口郁气,层层薄雾好像把它包裹成茧,难以呼吸。她望着远处那道渐行渐近的身影,忽然觉得天地间的一切声响都消失了。

残弓在她掌心震颤,又或许是她在发抖。同心契亮,景饲生的灵力在身体里流动,它们十分温和,虞戏时几乎不需要适应的时间,便朝景饲生飞身而去。

云雾在身侧急速退散,远处的山影在视野中不断放大。

凌厉的风中,景饲生的轮廓愈发清晰。

被夺走了大部分灵力的景饲生只能勉强维持飞行,他已经有所感应,有些困惑地感受着身体里灵力的流失。

实力大打折扣的他,甚至察觉不到有人已经靠近他身后不远处。

为了确保不因为掏空灵力而从高空坠落,景饲生落在了地面上。

这是城外的荒原,秋日里更显寥落。他衣袂翻飞,一头墨发也被风吹的扬起,微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虞戏时在他身后,抬起手,那由景饲生特制的弓箭就搭在了弦上。

她又想起景饲生说的话——

“要使用时不用顾念瞄不瞄得准,我的灵力能辅助你改变弓箭的轨迹——但是偏离得太离谱了也不行。不过感知到你使用我的灵力,倘若那时我身有余力,就会来帮你。”

她的眼睛看着景饲生后背心脏处的位置,箭头也瞄准着念头所至。

对不起,阿饲。

对不起…妈妈。

她的手一抬,箭矢离弦,并没有对准景饲生的方向,而是朝着半空而去。

母亲是恩,景饲生亦是恩。如果非要选择其中一个,不如交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