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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为什么?”

“没什么理由,想给就给了。”

可是说完这句话,她又莫名觉得心脏里头空荡荡的那一块有点发涩,好像是暴露在空气里的血肉,没了表皮遮护,任这连形儿都没有的风划过,都干涩得生疼。

她想起了一段很苦的日子。

那是去年的冬,她刚跟着景饲生走的那阵。她还记得呢,那时候景饲生对她的信任值并不是很高,她却一天也没有想起过自己还有这个任务,只是满心地想该如何活下去。

那个时候景饲生和虞戏时,吃树皮,吃蛇虫,吃观音土,度过了一段日子。可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有一日,景饲生想到了一个法子。

她还记得那一天的景饲生,脸上脏兮兮的,看向她时目光里存了两分小心翼翼,一身黑衣裳湿漉漉的要结霜,那是他方跳进冻湖里去捕灵鱼导致的。

他说,“虞戏时,想不想衣食无忧一段日子?”

虞戏时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他又要做危险的事,可倘若是去野林子,他语气应当不会这么迂回。难不成是要去当伎子了?

虽世道不济,但凭他这张脸吃喝的确也可不愁了。

“哎,难道终究要走到这一步了吗…”虽知道景饲生不是这么个性子的人,虞戏时也想捉弄他一句。

未料到当时景饲生竟真的面露一些为难,而后打定决心道:“嗯,只能如此了。”

虞戏时熄了玩笑的心思,“你想做什么?”

景饲生本腿一高一低地蹲在她身边,闻言抬手往一个方向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