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
天光大亮时,虞戏时与一群无灵者被铁链拴成长串,被看管着向盖着黑布的囚车走去。她眯起眼躲避刺目的阳光,余光瞥见母亲就在身后半步之遥,同样被日光灼得偏过头去,半分还未适应这个世界。
囚车很快挤满了老者和幼童,她们这些身强力壮的被留在队伍末尾徒步前行。秋日里早晨的雾气还有些冷意,虞戏时担心母亲单薄的衣物挡不住风,会受了寒,正想关切一句,便听见周围有人窃窃私语道:“还上符咒?这么大手笔?”
这话听来耳熟,恍然间想起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看见的囚车,便都被符咒封印着。她向前头的囚车看去,只见果然有官兵在往囚车上粘贴着一些青色的符纸。
她心中产生一些不好的预感。
正此时,她耳尖一动,捕捉到一丝细微的声响。
像一滴水坠入冰面,即刻冻为冰霜。周遭的嘈杂一瞬湮灭,凝结为一片寂静。眼瞧着周围所有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囚车轮轴停止转动,连扬起的尘埃都定格成暗金的薄雾。
“这是……”母亲的声音在静止的时空里格外清晰。一片如梦奇幻的迷雾光影里,离惘慢慢走出。看见他的那一刹那,虞戏时又忽然觉得周遭发生的一切那么合理,心里紧悬的石头也放下——这死装哥,总算是来救她了。
随着离惘靠近,她们腕间的铁链消失,拴在了另外两个人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她们身边出现了个假的自己——假的虞戏时,和假的母亲。
“这两个假人在走出一段距离后就会突然暴毙而亡。”离惘解释道,“原本我可以直接让你们脱身,然后消除所有人的记忆,仿佛你们从没有出现过。但是你知道的,主神限制了我的能力。”
虞戏时扭扭手腕,离身旁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假人远了些,这实在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