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浮玉喃喃。
“娘娘,您是希望他们能够逃出幻境,还是不能呢?”婢女虽然知道王妃造这个幻境的用意,此刻却又弄不清了。
许多年前,刚来到齐凰宫时,她本是奉熙王之命,监视着王妃的一举一动。后来她的妹妹犯了错,偷了齐凰宫王妃的旧物,被发现后,死心塌地地伺候着王妃。如今年岁渐去,王妃这一路,她也算瞧了个分明。后来她被王妃借机打发出宫,从此改名唤作游灯。
这幻境有生门,也有死门。若是虞戏时和景饲生没能从环境里出来,那么他们的命将会成为复活长壹的引子。从此,长壹便会苏醒,虽然,不一定有灵识。
如果虞戏时和景饲生活着出来了,那么通过这一场幻梦,他们也能够理解王妃的苦楚,从此为王妃所用。
杀了苏蘅沂,本就是为景饲生成为嗣君铺路。景饲生身负伏国血脉,他理应与王妃同一阵营。
所以不管结局如何,于王妃而言,都是稳赢。
可是,游灯不明白,王妃为何突然流泪。是想念长壹公子了吗?莫说长壹公子已经去世多年,便是回到当一日,犹豫了的,分明是王妃自己。
若非那两息犹豫,或许长枪不至刺穿长壹的心脏。
“如今熙王愈发病重,不消多久——或许现在已经发现,身上的病症是离朱蛊发。”浮玉道,“总之,熙王已无力回天。而景饲生,是当一个到处流浪受人欺辱,睡不好觉吃不好饭的乞丐,还是当熙国嗣君,受本宫支持,但凡是个人,都会选后者。想必计划当能如本宫安排好的一切进行。”
游灯心有顾虑:“倘若真发现是离朱蛊毒,届时王妃岂不是会有危险?毕竟熙王早已对王妃没有情意,只怕不会……”
浮玉嘲弄一笑,“他能知晓是谁下的蛊?是本宫?还是王后?还是伏州女?还是他后宫中旁的那些妃妾?倘若真有所怀疑,大不了把本宫和那些女子一同处死,也算痛快。”
游灯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