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王踏入齐凰宫,与虞戏时略用了些宵夜,便径直起身走向寝殿。
虞戏时随后缓步入内。殿内陈设悄然变了模样。最扎眼的是数道金丝云纹帘垂落,烛火跳动,将那繁复的纹路映得忽闪忽暗,殿内平添几分幽邃,王室的威压却未曾稍减。
——定是方才用膳时,熙王命人布置下的。
虞戏时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所幸熙王只在榻边坐下,呷了口茶,目光投向她:“紧张?”
“紧张。”是真紧张。不仅因为氛围,更怕“浮玉”的意识随时反扑。
熙王只朝床榻方向抬了抬下颌:“上去。”
不行!
虞戏时垂眼,用袖掩住下半张脸,脚步迟滞,磨蹭了几息,才慢吞吞挪到他身旁长榻坐下。“不如……先说说话?”
“说什么?”
“臣妾近日总做噩梦,梦中光景,半真半假,有旧事,也有荒诞无稽的事。”
熙王紧紧盯着她,带着审视与犹疑。他显然觉得这是她躲避亲近的托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