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她越来越伤心,景饲生只得走到她身前去,想让她别哭丧。
没想到,她却忽然转过头来,视线相对,景饲生想宽慰她,不知该如何做,只得笑了一下。
但她却哭得更凶了。
她叠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着衣袖,眼泪一颗颗砸下,洇进素净的袖背。鼻尖泛红,睫毛湿成一簇簇,随着抽噎轻轻颤动,拭泪时在眼角留下浅浅的红痕。
好像停不下来了。
“我想我娘。”她说。
景饲生没说话。
顺着她的话,他也想回想起母亲的样子。亲人的模样在记忆中仍旧清晰,却像泛黄的旧照片,只觉许久未见了。“咱们家的命怎么这么苦”,是母亲常说的话,她向来悲观,却又坚韧,执意要从死神手里抢回他的命,哪怕倾尽所有。
相比之下,父亲就乐观些。“会好起来的”,可惜菩萨没眷顾。现在做的一切又是为什么呢?景饲生茫茫然想起来——对了,他是为了回家。
说来,虞戏时虽然接近他时行为举止有些怪异,面对来历不明的女子,他难免防备警惕。但倘若时他错怪了,那虞戏时又有什么错呢?她可能,也只是想和家人团聚而已。
其实虞戏时的那些揣测都没有错——在山洞里,他的确是在等着凶手现身,主动来找他。如今可以确定明月是与凶手同一阵营,而虞戏时的反应不像是同伙。
他正想着如何开口劝慰她两句,却见她身后的那滩血水之中隐隐出现一张青色的符咒。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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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戏时哭了一阵,可预想之中主脑提示景饲生信任值上涨的声音并没有到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包裹住了她,她睁大了眼,眼前的一切模糊起来,像是将她吸进一个漩涡里。
等到周遭的景象安定下来,她发现自己正身穿着一袭华丽又隆重的衣裙——这是一条月白色锦缎长裙,裙摆绣银色飞鸟纹。腰间悬着几枚玉环,环下缀珍珠。披帛为茜色轻纱,边缘嵌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