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饲生深深地吸了口气,方才的一切都足以让他早有预感,他闭上眼。
“我不知道凶手是谁,他的尸体悬在庙外,明显想诱你去收尸。阿饲,你一定想报仇,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们能把凶手的骨头碾碎,把他们对待陈叔和幺姆的手段尽数还回去。”虞戏时嗓音颤抖,“阿饲……”
“让我安静会儿。”景饲生握紧簪子,将头埋在搭在膝盖上的手肘间。
虞戏时站起身来,向离惘与明月所在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景饲生一直将头埋在手肘间,没有动,只有掌心的簪子被他用力地握住。
离惘和明月在看着不远处一个小小的山头上,隐约可见是一女子的身影坐着,遥遥看着天上的圆月抱琵琶弹曲。
婉转美妙的嗓音悠然回荡。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离惘看了眼身旁的虞戏时,“你信不信,她活不过今晚。”
“这个唱曲儿的女子?为什么这么说?”虞戏时问。
“我猜的。要么是亲人去世,她没了生念;要么是自己已无存粮,无法生存。”
明月在一旁赞同道:“嗯,确实如此。诸多风流客或文人雅士,便是临死的那一刻,也总是体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