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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饲生撑着岩壁缓缓起身。他站姿很稳,若不是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手指,几乎看不出是个重伤之人。

“天一亮就出发,去找王嗣。”他的呼吸略显紊乱。虞戏时在包扎时就注意到,外伤看起来不算严重——因为伤口都不深,但很可能内伤很重。

虞戏时也跟着站起来:“你的伤——”

“还能怎么办?”他弯腰拾起地上的刀,“你先休息,我来守夜。”

确实没有办法。就算劝他明天先去看大夫,他也不会听——要是他愿意那么做,就不需要虞戏时来劝了。

虞戏时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岩石坐下,背靠着潮湿的岩壁。灵兔蹭过来,温顺地窝在她腿边。

洞外隐约传来风声。火把终于熄灭了,浓稠的黑暗笼罩下来。

虞戏时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景饲生如今受了伤,尚不知是不是被人追杀所致,执意守在外头甚是危险。

不知过了多久,她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摸黑走到景饲生身边。

他靠在洞口附近的岩壁上,呼吸轻浅,长刀横放在膝头,手仍然紧握着刀柄。

已然睡着了。

虞戏时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额头。滚烫。

她轻手轻脚地捡起那些换下来的染血布条,摸黑走到洞外的小溪旁,仔细地将它们洗净,然后回来敷在景饲生发烫的额头上。

如此反复多次。

最后累得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天蒙蒙亮时,虞戏时突然惊醒。景饲生已经站在洞口,正在收拾所剩无几的行装。晨光透过藤蔓的缝隙照进来,为他冷峻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色调。

“醒了就出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