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娇客,你要卖赤髓?你难道不知道帝家也有收的?只是价钱低些,但好歹安全可靠。”来人是个中年汉子,腆着微凸的肚皮,两撇黄须翘得像蟋蟀腿,未开口先堆三分笑,当是市井里打滚的老油子。
至于他口中的“帝家”,意思应该是官府正规收购赤髓的机构。
“价钱低些,低多少?”虞戏时一边走着,这大汉也一边跟随着她的脚步,她随口问道。
“你方才问的那个店家出价多少?”
“一千两。”
“嗐!那他出的价格都够低了,看你年纪小,坑骗你呢!不过也比髓政署出得高一些了,髓政署的话大概能出到八九百两左右。”
虞戏时听着,在脑中打着算盘。
大汉见她不说话,追问道:“怎么样?去髓政署的话,我可以带你去。”
虞戏时看了他一眼。
目光落到他脸上时,他又笑,褶子堆积在眼角,用眼睛询问着同不同意。
当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糖时,虞戏时加快了脚步:“不必,不必。”
“诶诶——你慢些!小娃娃,你一个人在外头走,很危险的!”
虞戏时脚下不停。
危险什么危险,现在危险就在她身边。
可能是碍于西市人多的缘故,这个大汉不敢做太出格的事,虞戏时还能在此处多逛逛。不多时,她便看见一个大型的店铺,铺名唤作:易髓。
她二话不说,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