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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在操控傀儡,而这个傀儡完美复刻着他的每个动作。

杀手劈刀砍来,离惘操纵虞戏时旋身避开,掉以轻心的两名杀手很快便被干掉,四溅的血洒在小小的景饲生身上,温热、腥咸,顺着他的睫毛往下滴。虞戏时与他同感,一种难以名状但绝不算好的情绪几乎要剥夺她的神智。

这就好像她是外来者,而景饲生的神智在剥夺控制这个身体的权利。

“我……我杀了他。”他声音发颤,手指僵硬地松开刀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不想死……”他脑子里只剩这句话在疯狂重复,可另一个声音却在尖叫:“但你杀了他!你杀了他!”

在景饲生身体里的虞戏时甚至分不清这是谁在说话。

说不想死的是景饲生,也是虞戏时,说“但你杀了他”的,又是谁?

仿佛是同时崩溃的两个人,在一个身体里与自己分裂的人格作斗争。

她的膝盖发软,差点跪下去,可离惘的声音冷冷传来:“站着,别动。还有敌人。”

景饲生——或者说虞戏时,机械地弯腰,捡起刀。她的手在抖,可握得很紧。

——原来杀人这么简单。活下来,却比杀人难多了。

两个人一具身体,还有身后隐匿身形的时间之神,做着同样的动作,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就要了所有杀手的命。

虞戏时从景饲生的身体里剥离出来时,却看见了不同的场景。

好像刚刚的一切从未发生,她还是那个透明人,景饲生仍无助地缩在帐篷的小角落里。

他知道自己可能会死。

然而不远处,一个小女孩蒙着面纱走近,她和如今的景饲生差不多大的年纪——6岁左右。